*学问之途,
自汉至唐,风气略同;
自宋至明,风气略同;
国朝(清朝)又自成一种风气。
*曾国藩嗜好之书:《四书》《五经》《史记》《汉书》《庄子》韩文韩愈的文章《资治通鉴》《昭明文选》《古文辞类纂》《十八家诗抄》
早岁笃志为学,恒思将此十余书贯串精通,略作札记,仿顾亭林(顾炎武)、王怀祖(王念孙)之法。
今如今年齿衰老,时事日艰,所志不克成就,中夜思之,每用愧悔。
泽儿(曾纪泽)若能成吾之志,将《四书》、《五经》及我所好之八种一一熟读而深思之,略作札记,以志所得,以著所疑,则我欢欣快慰,夜得甘寝,此外别无所求矣。
咸丰九年四月二十一日
字谕纪泽:
前次于诸叔父信中,复示尔你所问各书帖之目。
乡间苦于无书,然尔你生(于)今日,吾家之书,业已百倍于道光中年矣。
买书不可不多,而看书不可不知所择。
以韩退之韩愈为千古大儒,而自述其所服膺之书(服膺:(道理、格言等)牢牢记在心里;衷心信服。铭记在心;衷心信奉),不过数种:
曰《易》、
曰《书》、
曰《诗》、
曰《春秋左传》、
曰《庄子》、
曰《离骚》、
曰《史记》、
曰相如司马相如、子云杨雄。韩愈《进学解》:“子云相如,同工异曲。”
柳子厚柳宗元自述其所得,正者:
曰《易》、
曰《书》、
曰《诗》、
曰《礼》、
曰《春秋》;
旁者:曰《穀梁》、
曰《孟》《荀》、
曰《庄》《老》、
曰《国语》、
曰《离骚》、
曰《史记》。
二公韩愈、柳宗元所读之书,皆不甚多。
本朝善读古书者,余我最好高邮王氏父子,曾为尔你屡言之矣。王念孙、王引之父子。
今观怀祖先生王念孙《读书杂志》中所考订之书:
曰《逸周书》、
曰《战国策》、
曰《史记》、
曰《汉书》、
曰《管子》、
曰《晏子》、
曰《墨子》、
曰《荀子》、
曰《淮南子》、
曰《后汉书》、
曰《老》《庄》、
曰《吕氏春秋》、
曰《韩非子》、
曰《杨子》、
曰《楚辞》、
曰《文选》,《昭明文选》
凡十六种。
又别著《广雅疏证》一种。清代王念孙著。清人研究古代训诂的一部有代表性的著作。解释了许多古书的文义,同时还可使人从中获得不少有关训诂的知识。
《杨子》:杨朱,先秦哲学家,战国时期魏国人,字子居,道家杨朱学说派创始人。他的见解散见于《庄子》,《孟子》,《韩非子》,《吕氏春秋》等。后学子华子、詹何等人。其学说并不是浅薄简单的“自私自利”。他们对老子的思想加以发展,旨在通过对个体的自我完善进而达到社会的整体和谐。他们“贵生”、“全生”的观点,对稍后的庄周很有启发。
杨朱典故①有一次他外出到了一个岔路口,竟然哭了起来,因为他联想到了人生的歧路,心中不禁伤感起来。
②他的弟弟出门时穿了身白衣,回来时因为天下雨就换了身黑衣,结果家里的狗没有认出来,朝他狂吠,弟弟气得要打它,杨朱却说:“你不要打它。假设这狗在出外时为白色,回来时却变成了黑色,难道你不同样地感到奇怪吗?”
伯申先生王引之《经义述闻》中所考订之书:
曰《易》、
曰《书》、
曰《诗》、
曰《周官》、
曰《仪礼》、
曰《大戴礼》、
曰《礼记》、
曰《左传》、
曰《国语》、
曰《公羊》、
曰《穀梁》、
曰《尔雅》,凡十二种。
王氏父子之博,古今所罕,然亦不满三十种也。
余我于《四书》、《五经》之外,最好《史记》《汉书》《庄子》韩文韩愈的文章四种,好之十余年,惜不能熟读精考。又好《通鉴》《资治通鉴》《文选》《昭明文选》及姚惜抱姚鼐所选《古文辞类纂》、余我所选《十八家诗抄》四种,共不过十余种。
曾国藩:《四书》《五经》《史记》《汉书》《庄子》韩文韩愈的文章《资治通鉴》《昭明文选》《古文辞类纂》《十八家诗抄》
《家书294》中提到“嗜好《文选》《通典》”等,没有列举《通鉴》。
《通典》,“十通”之一。中国历史上第一部体例完备的政书,专叙历代典章制度的沿革变迁,为唐代政治家、史学家杜佑所撰。全书共两百卷,内分食货、选举、职官、礼、乐、兵、刑法、州郡、边防9门,子目一千五百余条,约一百九十万字。《通典》是记录了上起黄虞时代、下迄唐玄宗天宝末年典章制度之沿革,其中于唐代叙述尤详。
早岁笃志为学,恒思将此十余书贯串精通,略作札记,仿顾亭林顾炎武、王怀祖王念孙之法。
今如今年齿衰老,时事日艰,所志不克成就,中夜思之,每用愧悔。
泽儿曾纪泽若能成吾之志,将《四书》、《五经》及余我所好之八种一一熟读而深思之,略作札记,以志所得,以著所疑,则余我欢欣快慰,夜得甘寝,此外别无所求矣。
至王氏父子王念孙、王引之所考订之书二十八种,凡家中所无者,尔你可开一单来,余我当一一购得寄回。
学问之途,
自汉至唐,风气略同;
自宋至明,风气略同;
国朝清朝又自成一种风气,其尤著者,不过
顾顾炎武、
阎百诗阎若璩、
戴东原戴震、
江慎修江永、
钱辛楣钱大昕、
秦味经秦蕙田、
段懋堂段玉裁、
王怀祖王念孙数人,
而风会风气;时尚。时势;时政。出自《明史》所扇煽,群彦贤士;才德出众的人云兴。英彦云兴,英彦蔚起:英俊之士;才智卓越的人
尔有志读书,不必别标汉学之名目清代有汉学、宋学之分,而不可不一窥数君子之门径。
凡有所见所闻,随时禀知,余我随时谕答,较之当面问答,更易长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