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想说一说我家乡的水库,它的名字叫峡山水库。小时候就知道村子往西走,不太远的地方有一个水库。也没有专门去看过,就是听别人说过。
虽然也就几里地,在小的时候我觉得是一段很遥远的距离。也不是景点,也没有啥事,也没想着去看过。家长没空陪你去,也不会让孩子跑水库去玩。说不定还吓唬你一下,是万万不能去的,危险啊。
小时候洗衣服吧,主要靠水坑,我们那里叫湾。那时怎么雨水那么大,感觉总是沟满河平的。村南村北啊,村口啊,有好几个湾。一般看谁端个盆,提着衣服,就会打招呼,去湾里洗衣服啊?
湾的水边固定的位置,青青的大大的石板是必备的。随着水位的高低,拖上推下,总是稳稳的在水边排排坐。接受着衣服的按摩,接受着水花的拍打,接受着岁月的洗礼。
其次就是村里南边有一条大河,有追求、有条件人就去河里洗衣服。因为河水多,河水干净,去那里女人孩子们一般就相约而行,人多了安全吧。也听说有人去水库洗衣服,但是我家没有去过。
我大概中学的年龄,就特别想去水库看一看,比较好奇。但印象中真没去过,就是想象过它的样子。波澜壮阔的水面,岸边宽广的沙石地面,水边起起伏伏碧绿的水草,高高长长的大坝。
我对水库的记忆是什么呢?就是道听途说。就听村里人说这个水库是他们挖的,手挑肩扛的,前心贴后背,又累又饿,很辛苦。
但我没仔细问过,我家谁参与这事了。我爷爷应该是肯定参与了,1959年的话,因为那时我爸才六七岁。我的父辈他们肯定没参与,而我爷爷正值壮年。
我还听姨夫讲过一个事,他说,家里太辛苦了,日子不好过。他和我爷爷计划去东北挣钱,也就是以前的闯关东。
为啥是我姨夫和我爷爷的组合呢?因为我妈和我大姨嫁到一个村了,都是一个姓。所以我姨夫,论辈,我叫爷。我们那里,爷就是大伯的意思。也不是很近的一家,应该是出了五服了的。
提到五服,可能好多城里人不清楚,尤其现在的人,更不知道了,我特意查了一下。
那时他们都年轻,我爷应该比我爸大个10岁左右,比我爷爷小个十几岁。那时我爷爷已经有了孩子了,不知几个。
俩人相约闯东北,我爷说走到半路了,我爷爷受不了,挂念家里的妻儿,又反悔了,跑回来了。
我也忘了问我爷,走到半路是哪里了?有没有上火车,绝对意义的半路的话,不应该在火车上吗?难道跳车下来的?又是铁道游击队看多了吧。
我当时听到这个事,自己就想象,我爷爷哭红了眼睛,是哭着跑回来的,回来抱着奶奶和孩子们一顿大哭。可能我也是电影看多了,剧情就这样。
当时也忘了问,是爷爷一个人跑回家了,还是叔侄二人一起跑回家了。因为爷讲起这个事,我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他到底去没去东北呢?是对爷爷磨磨唧唧的鄙视呢,还是对自己远走他乡的自豪呢?他去没去到底,到现在还是个问号。
但是不知道为啥,他讲的这个事,我当时就有意无意的就跟挖水库联系在了一起。就觉得是不是有挖水库太累了,把人给累跑了。那种感觉特别强烈,其实可能都不是一个年代的事。更可能也是电影看多了,情节自动给捏合在一起了。
还有关于水库的记忆,就是我妈给我讲的。讲的我姥姥,说发大水,跟着水库旁边的亲戚都跑到山上去了。说都能看见水库水一直往上涌,都快没过大坝了,特别吓人,是非常可怕的记忆。
我去看水库,就是七八年前陪我妈回老家。和我妈这边的亲戚们吃完饭,我提议带我妈去看看水库。然后好几家子二十多个人,一起去了。
这貌似是我第一次看见水库,真正见到了魂牵梦绕,想象了无数次的水库。我的心情无法言表,也不是呼啊嚎的,激动的乱叫,表面还算平静。
然而,就是说不清,道不明,丝丝缕缕的惆怅,反正就是自己偷偷抹了几次眼泪。虽与亲戚谈笑风生,心中已波澜壮阔,不再平静。
其实我在外面漂泊,最近这几年,常从我的亲戚朋友的朋友圈抖音里,看见水库的点滴。因为现在交通方便了,那边成了景点,他们是专门去玩的。所以直到目前,对于峡山水库,我并不陌生,甚至觉得很熟悉。
这大大的震撼了我,原来我心心念念的水库,它真的好大啊。原先只知道一点点的皮毛,放在大的背景下去思考,它真的好有历史感,是造福百姓,利国利民的千秋大业,太壮观了。
就跟我原先一直认为一粒芝麻,它竟然是一个大西瓜。好大的一个大西瓜,我天,艾玛,无以言表了。这个西瓜越来越大,感觉要爆炸了,特别的震撼。
说实话,这个水库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奇奇怪怪,我做梦常常梦见老家,很少梦见外面的场景。不知是小时记忆太深刻,还是什么原因。
所以常常梦见去水库,有时是说去捉鱼,有时是说去看看。但是好多次都没走到那里,因为本来就是想象中的,根本不知道它的样子。
今天有点沮丧,我发现我的文字,根本描述不出这个水库的波澜壮阔,也无法表达出我对水库的深切情感,也无法穿起那个那个年代的点点记忆。就像珍贵的珠子,拾起这个,掉了那个,支离破碎,无法成串,干着急。
就感觉是隔靴搔痒,写了个寂寞,好惆怅啊。
我爱家乡的水库,峡山水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