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众人心中疑云重重,却也仅限于怀疑。

岳亦缺在云深不知处住了多日,除了偶尔有些怪异之外,倒也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团子,别跑,小心摔啦!”

魏婴正在兰室授课,眼看着小团子倒腾着小短腿在门口一闪而过,紧接着蓝老先生的身影也气喘吁吁地出现。

这一老一小,居然到兰室门口“喧哗”。

真真岂有此理,还记不记得云深不知处禁止疾行,禁止喧哗?

“爷爷,你不生气,团子就不跑。”

小家伙本来就跑得吃力,肉嘟嘟的小身子看着可爱,跑起来却着实费劲……

平日里,都是碧落代步。

今天,刚把蛇蛇叫出来,弟弟一声呼唤,那个不靠谱的臭蛇蛇就不要自己,乖乖回去了。

想想,就生气!

“好了,爷爷不生气,不生气。”

“叔父,出了何事?”

魏婴安排好孩子们画符篆,快步走出门外……

“阿羡,没事……团子,淘气而已。”

淘气,真的这么简单?

只见蓝老先生不仅脸颊上有斑斑点点的墨迹,就连衣服上也还有一大滩的墨迹未干……

在修真界德高望重的蓝老先生,何时这么狼狈过?

“团子,你过来!”

“大宝宝,团子知道错了……不该,趁爷爷睡觉觉……”

看到魏婴十分不友善的脸色,小团子委屈巴巴地撇着小嘴,眼神怯怯地往蓝老先生怀里躲……

“阿羡,你小点声……团子还小,不要吓到他。”

蓝老先生蹲在地上,用两只胳膊将小团子牢牢护在怀里。

“叔父,您不要老护着他……团子,你说,你打算做什么?”

魏婴强压着心头翻滚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颜悦色”一些……

小家伙,你顶着蓝湛的脸孔,就不能稍微矜持一点,雅正一点?

“大宝宝……团子,看爷爷有白头发……还有,白胡胡……团子,把爷爷头发和胡胡画黑黑……不小心,才打翻的砚台,洒了爷爷衣服。”

团子还小,有些话还表达不清楚,可他身边的两个至亲之人,却听得明明白白……

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有些发热。

这个小家伙,看似调皮捣蛋没心没肺,实则是心思最细腻的一个。

他不想爷爷老去,就用这种方法阻止爷爷老去的速度,爷爷的头发和胡须不变白,就不会老……

幼稚无比,却也暖心无比。

“团子,我的好孙子……爷爷不会老,爷爷还要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娶媳妇呢!”

蓝老先生搂着自己心尖上的娃,感动到热泪盈眶……

“爷爷,团子错了……你,你打团子屁股……团子怕疼,爷爷,你轻轻打。”

小家伙主动“领罚”,撅着圆滚滚的小屁股趴在自家爷爷腿上,不放心地又扭头“叮嘱”了一句。

魏婴眼角的泪花还没来得及拭去,又被小团子呆萌呆萌的小模样给逗乐……

远远地,蓝湛就看到静室的小厨房上炊烟袅袅。

看来,自家闲不住的“大厨”,又想着大显身手了。

只要一想到,那个被自己爱到骨子里的人,此时此刻正在厨房里,为自己洗手做羹汤,蓝湛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一再扬起。

只要他有心,开心就好,至于能不能吃的并不重要!

“蓝湛”

小厨房的窗口,探出一张堪比花猫的小脸,也就那双水光潋滟的大眼睛,还保留着自己的辨识度。

“怎么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蓝湛快步上前,探出一方洁白的帕子,轻轻擦拭那张“乌漆墨黑”的小脸……

这是小厨房里柴不够,你要把自己给点了吗?

“蓝湛,我问你,黑了的芝麻能吃吗?”

“能,案板底下那个坛子里,就是上好的黑芝麻。”

这个小家伙,不会把黑芝麻误认成“发霉”的芝麻吧?

“不是,我没看到黑芝麻……我,我……我是说,炒黑了的芝麻,还能吃吗?”

小花猫说完,转身用锅铲盛了一些被他炒黑的芝麻出来……

呃!

蓝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黑乎乎,还冒着火星的东西,就是自己认识的白芝麻?

魏婴,你这是在“创作”木炭吗?

“蓝湛,不能吃了,是吧?”

魏婴万般落寞地垂下眼帘,薄唇委屈巴巴地抿成一条线,失望,失落,还有心血付诸东流的难过,霎时就顺着小厨房的窗口倾泻而出……

“魏婴,芝麻黑了,可以吃。”

“真的?”

“嗯”

看着瞬间雨过天晴的小脸,蓝湛觉就是让自己吃掉这些“木炭”也值得。

“那就好,我现在就给叔父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