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部》中三大男主,萧峰对阿朱一往情深“四海列国,千秋万代,就只一个阿朱,”虚竹对梦姑也是始终如一,唯独段誉生性风流,一路上对身边女子留情不断,可谓天生情圣。
段誉可以说是《天龙八部》中最悲催的人,他以亲身经历演示了什么叫“有情人终成兄妹”,虽然最后并不是。
那么,钟灵、木婉清、王语嫣这几个“好妹妹”,段誉最爱的是哪位呢?
很多人认为段誉最喜欢的是王语嫣。但是新修版中,王语嫣最终回到了表哥慕容复身边,段誉也从对王语嫣的痴迷心魔中得以解脱。段誉心里面真正爱的,是无量山洞中的石像。
《天龙八部》新修版中,段誉和钟灵、木婉清最后结为夫妇:
并且参考段誉一路追随王语嫣的过程,只不过是单相思式的备胎,谈不上双向的爱情。
所以,根据新修版的说法,段誉的真爱不是王语嫣,而他对钟灵的感情不过是少男少女的懵懂悸动,几个女孩子里面,段誉最爱的应该是木婉清。
从册封的排序上也可以看出,在一众女子中,木婉清的地位相对最高。
《天龙八部》有段“释名”,解释“天龙八部”是佛经里的名称,指八种神道怪物。
金庸说,“天龙八部”是象征一些个性外形名号不同的人物。于是读者看故事的时候,自自然也在猜,“天神”是谁?某个人物是“阿修罗”呢?还是“夜叉”?
看到“香药叉”木婉清,读者几乎马上感到这肯定是“乾达婆”了。“释名”里说,“乾达婆”是一种不吃酒肉,只以香气滋养的乐神,身上发出浓冽香气,而木婉清全身发出香气,一出场便极慑人,又神秘又冷漠,又骑着来往如飞的全黑骏马“黑玫瑰”(其实她自己也颇像一朵“黑玫瑰”)。
段誉初见木婉清,就被木婉清的绝世容颜所震慑,木婉清刚开始对段誉冷眼相对,后来与段誉牵涉入重重历险之中,逐渐被段誉的善良感动,忽然之间,就与他订下夫妻关系他叫她“婉妹”,她叫他“段郎”。
单纯的读者,不禁又兴奋又失望——兴奋的是以为是女主角出场了;失望的是男主角这么快就“名花有主”了。
陷入爱情后,木婉清很快从神秘、冷漠、凶狠的姿态,改变成一个其实是天真率直而不通世务俗礼的姑娘。
木婉清着隐居的母亲在深山长大。段誉不但是第一个看到她的脸的男子,还是她出山之后所见的第一个和善的年轻男子,她一见倾心,有如莎翁名剧《暴风雨》的米兰达初会法力第加王子一般,一片纯真,根本不知道也不在意他是什么身分。
木婉清随着段誉到大理皇宫那段情节十分有趣,她一步步发现原来段誉是地位尊贵的人,渐渐心中不安,最后发现他的“伯父伯母”竟是大理皇帝皇后,更担心姻缘无望,她的纯朴可爱,在与皇帝及皇后娘娘见面之中,表露无遗。
初尝爱情的甜蜜,转眼就演变成悲剧:段誉的母亲竟是她立誓答应了“师父”去杀的女子,戏剧效果极佳。可惜木婉清的剧情就是这么多了,以后再没有什么发展,段誉改为王语嫣神魂颠倒去了。
所以,读者普遍认为:木婉清这个角色,开头很有意思,后来却没有什么表现,虎头蛇尾,很令人失望。
木婉清是段正淳和秦红棉之女,秦红棉被段正淳甩了后,自然而然的要大骂“天下男人都是负心汉、没一个好东西”。并且,她也一直刻意地把这种观念灌输给了自己的女儿木婉清。
如此一来,木婉清就对男性有了极强的防备心,于是特意把自己的脸用面纱罩起来,发下誓言:第一个见到她容貌的男人就得娶她为妻,否则就杀了他。
初时木婉清对于段誉这个迂腐书生倒也没有一见钟情,但是后来发现这个人心地还是不错的,或许值得托付终身,又加上岳老三要来扯开她的面纱,情急之下只好选择段誉了。
单从配置来看,木婉清在金庸全书里可算顶级,首先木婉清这个名字就可以说是全金书里面最好的了。她名字非常美,这个名字出自《诗经·郑风·野有蔓草》,是赞美美人的诗句,木婉清配得上这样美的名字:
可见在金庸先生心目中,这名姑娘不但要美,还要美得不一样,美得清新脱俗,所以连她的名字,也是如此雅致动人。
小说中,木婉清还没露面,她的马便出场了。此马名叫“黑玫瑰”,是一匹纯黑骏马,脚程极快,善解人意。其实“黑玫瑰”正是此马主人木婉清的写照。
木婉清出场时,全身上下穿着纯黑的衣服,面部也用黑布面幕蒙住,只露出一双眼亮如点漆的眼睛。这样的黑衣女子,骑上全身黑毛的黑玫瑰,犹如一团黑影:
黑玫瑰全身黑毛,那女郎全身黑衣,黑夜中一团漆黑,睁眼甚么都瞧不见。
木婉清身上自带一股幽香,恰似玫瑰之香。段誉与她同乘黑玫瑰时,便闻到了她身上的这股荡人心魄的幽香:
木婉清待人极是冷漠无情,又很像带刺的、会扎人的玫瑰花。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令人不寒而栗:
她语音清脆动听,但语气中却冷冰冰地不带丝毫暖意,听来说不出的不舒服,似乎她对世上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又似乎对人人怀有极大敌意,恨不得将世人杀个干干净净。
段誉好心给她报信,她却对段誉又打又骂,还用马拖曳段誉,好像是对待仇人一般,让段誉吃尽了苦头:
那女郎一声呼哨,催马快行,黑玫瑰放开四蹄,急奔起来。这一来段誉可就苦了,头脸手足给道上的沙石擦得鲜血淋漓。
段誉给她敷药之后就是一耳光,段誉再次敷药后恶狠狠地瞪视躲远的段誉。后来认定段誉是她丈夫后不许提钟灵,连名字也不让说。
对段誉动辄打耳光(虽然段誉好像也挺享受的):
黑色、幽香又带刺,木婉清正是一株黑玫瑰。
不过黑玫瑰毕竟是一朵娇艳的鲜花,而木婉清本质上也是一位娇艳的女子。
金庸先生用了很多美好的词汇来描摹木婉清的容貌。木婉清在溪边喝水时,段誉看到了她的下半张脸,立刻断定她是位美丽的女子:
金庸将面带溪水的木婉清比作“玉承明珠,花凝晓露”,真是绝美又空灵的比喻。
当段誉看到了木婉清的真容时,被她的美貌震惊了:
“新月清晖,花树堆雪”——金庸很少用如此华丽的辞藻来形容一个女子。试想,清晨的早上,一轮残月斜挂在深蓝色的天空,花朵上堆着洁白无暇的雪,这是一幅多美清冷美丽的画面啊!而木婉清就是这么清冷美丽。
而“体有异香”的,在金书中也只有木婉清和香香公主唯二两个存在。出场时她一袭黑衣,轻纱遮面,性格饱满突出,各种反差萌,绝美清纯,性感妩媚,乖张机敏,呆萌可爱,傲娇单纯,坚韧果决,天真烂漫,率性爽朗,几乎集齐女孩子所有可爱个性。
而木婉清的美貌又得到了段誉、岳老三、叶二娘、云中鹤、刀白凤、段正淳、阮星竹这么多人的认可。
木婉清从小没有享受正常的家庭生活,用现在的语言说,就是原生家庭有问题,所以她变成了性格怪癖的“黑玫瑰”。木婉清的母亲秦红棉被段正淳始乱终弃,生下了她。秦红棉却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和木婉清一直保持着师徒关系。而且秦红棉自己也性格古怪,人称“修罗刀”,她被段正淳抛弃后,憎恨天下所有男人。可想而知,她教育出来的木婉清会是怎样的人了。
木婉清初期的性格傲娇蛮横,脾气不好,还有很强的占有欲:
危机之中遇到未来的“婆婆”,表现居然是吃醋,傲娇中其实也让人觉得很可爱。
不过,木婉清冰冷的心,却被段誉的纯真善良融化了,她变成了娇羞的小姑娘:
木婉清给他一吻之后,一颗心怦怦乱跳,红晕生颊,娇羞无限,本来全无血色的脸上更增三分艳丽。
从此木婉清对段誉,只有娇媚,再无半点蛮横冷漠,因为她的心被段誉彻底打开了。而这一点,段誉直到姑苏曼陀山庄中,才猛然惊觉:
木婉清的性格还有一种反差萌。
表面上凶巴巴的很冷酷,内心只是一个淳朴天真的小姑娘。
木婉清初见保定帝却不下跪,
金庸先生通过保定帝的威严更加凸显了木婉清的楚楚可爱。
在《天龙八部》中,遇到王语嫣之前,和段誉交集最多的女孩就是木婉清了。两人的感情基础也最深厚。
首先,两人曾经共过患难。
段誉借马救钟灵时陪木婉清躲过王夫人手下的追杀,木婉清在打斗中受伤,段誉也对她不离不弃。
段誉还在治疗外伤过程中看过木婉清的肌肤,更是看过她面纱下真面目的第一个男子。可以说具备了男女主成为爱侣的一切条件。
其次,木婉清是最爱段誉的女子。
不像王姑娘心中早有刻骨铭心的表哥,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段誉;也不像钟灵那样小孩儿心性,知道段公子其实是哥哥之后也很难过,不过难过一阵也就过去了;更不像新修版中突然出现的晓蕾,是西夏公主所赠,只是为了巩固两国关系。
只有木婉清,想尽各种方法要和段誉在一起,经历过石室下药的不能自控;在得知自己和段誉是兄妹后,一度想要把段誉杀了然后殉情。她明知段誉是自己的哥哥,这份情早该搁下,但却惆怅百转难以释怀。所以那一回的回目就叫“无计悔多情”。
在被段延庆同囚一石屋,段誉即将和木姑娘成其好事时,段誉念念不忘的是大理王室的清誉,而木婉清呢?她的心里只有段誉:“段郎,我不能害你,我先自尽”。
在西夏再次碰到段誉时,
段誉纵马驰到木婉清身旁,伸手往她肩上搭去,柔声道:“妹子,这些日子来你在哪里?我可想得你好苦!”木婉清缩肩避开他手,转过头来,冷冷地道:“你想我?你为什么想我?你当真想我了?”段誉一呆,她这三句问话,自己可一句也答不上来。
仔细品味便能听出其中的情意、痴情与无奈。第一个问,是嘴硬,木婉清以为段誉没想她;第二个问是木婉清回过味来,知道段誉在想她,口气软了,但还是死不承认,非要逞强,有撒娇的成分;这第三个问,便能听出其中的痴情、悲凉之意了,“你真的在想我吗?那就好,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你啊!”
后来在西夏相亲期间,段誉失踪,她便心想“你想和王姑娘双宿双飞,我偏偏给你娶一个公主娘娘来,整日价打打闹闹,教你多些烦恼。”
为了在一起,木婉清可以说靠谱的不靠谱的办法都用过。
不过,木婉清的爱绝不是单纯的自私。
尽管放不下,尽管不情愿,在段誉赴西夏求亲不慎跌落枯井时,也是木婉清挺身而出,暂时假扮段誉去皇宫招亲。
可以说,木婉清对段誉的感情已经到了最高境界:只要你过得好,我怎样都可以……
从书中来看,段誉自从见到王语嫣后,就着了魔一般地痴恋她,奉她为神仙姐姐,围着她打转,即使明明知道王语嫣对慕容复心有所属,仍然痴心不改,心甘情愿为王语嫣鞍前马后。
表面上,段誉为王语嫣做了那么多,肯定是深爱着王语嫣才会那么做。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新修版里也说了,段誉真正仰慕的,其实是无量洞中那个玉像。他一直把长相酷似玉像的王语嫣当成那个女神,所以才一直喊她神仙姐姐;他爱上的,其实他想象中的、不存在的人物,是一种对于偶像的崇拜。
如果说段誉对王语嫣的痴恋是出于对玉像的崇拜,那么,段誉在人间的真爱又是谁呢?
在无量山,段誉见到了这个山泉般明澈的姑娘。这个傻傻的书生决定帮木婉清完成她的誓言,也许这并不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而是被她自带的野性美所迷醉吧?
而段誉对木婉清的爱意在原文中也很明显:
倒也挺好?!
全书中段誉在人格上几近完美,这是唯一的一处,竟然同意在自己死后木婉清划破自己的容颜,不再被第二个男人看到。
这是为什么?是因为嫉妒!所以“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而嫉妒源于爱。
段誉若不是也爱上了木婉清,又何须有这种嫉妒?
在去西夏的路上碰到木婉清的时候,便叫道:“木姑娘,婉清,妹子!你……你………你……我……我……”。从他对木婉清称呼上的多元及牵扯不清来看,段誉心中还远远没有断掉对木婉清的爱,那情感总要从道德中突围而出。
在木婉清终于肯跟其一起上路之时,段誉甚喜,搭讪道:“好妹子,你虽然清瘦了些,可越长越俊啦!”木婉清脸一沉,道:“你是我兄长,可别跟我说这些话。”木婉清知道段誉也来应征驸马便才赶来,段誉猜中:“原来如此。你知道我要上灵州去,因此跟着来瞧瞧我,是不是?”木婉清脸上微微一红。但木婉清嘴硬否认并说自己是想瞧瞧公主的模样时,段誉想说:“她能有你一半美,也已算了不起啦!”随即觉得这话跟情人说则可,跟妹妹说却是不可,话到口边,又即忍住。忍住并不代表没想法,恰恰是情出自然,不过以道德准则克制而已。
段誉以上种种近乎“调情”的口吻哪里是哥哥对妹妹的语气,正是情人之间迂回曲折、接招过招的话语!
原文中还有第一处段誉的心理活动:
爱情是什么?
参考上面这一段,王语嫣是神仙姐姐,只可远观不可近渎;而灵妹,就和好朋友一样,嘻嘻哈哈,无所不谈;如果要和爱情沾边,那就唯有木婉清了。
最后,尽管三联版中王姑娘终于勘破情关,放下执念,来怜取段誉这个眼前人,圆了很多人心中的梦,却也有很多读者对木婉清即将面对的后半生凄苦无法释怀。
而新修版中,金庸让王语嫣回归表哥身边,让众多木姑娘的粉丝获得了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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