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中信国安城市发展控股有限公司(下称“国安城市”)正忙于应对上门催讨欠款的各路人等,公司资金流动性出现问题的背后,母公司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国安集团”)也陷入困境。

国安集团,这家冠以“中信”之名,已在2014年完成混改的企业,似乎正在经历“至暗时刻”。

国安城市遇资金困境,母公司自救不暇?

据国安城市内部多位人士向《中国经济周刊》记者透露,因为国安城市及下属公司出现拖欠工程款、合同款、供应商货款等问题,工程总包、分包、农民工及相关合作商屡次前往各单位办公区上访催讨欠款,特别是北京区域,农民工已多次前往国安集团群访。

据悉,为解决当前困局,1月中下旬左右,国安城市内部便采取了应急预案,成立了群体性事件应急领导小组,并由董事长任组长。

“应急领导小组下设接待安置组、资金筹措组等5个工作组,其中最重要的工作之一便是筹措资金,解决资金流动性问题。”据其中一位内部人士告诉《中国经济周刊》记者,筹措资金的渠道大概包括:争取国安集团资金支持;引入战略投资;争取外部资金支持;严控各项费用支出,降本增效等。

多位内部人士证实,降本措施包括降薪和裁员,旗下国安社区仅2018年11月、12月已裁员5500余人,国安城市全员降薪。

当然,排在首位的渠道便是争取国安集团资金支持。

作为国安集团全资子公司,国安城市寻求其资金支持理所当然。特别是国安集团还是一家2017年总资产已达2106亿元,业务涉及金融、资源开发、信息网络、文化旅游、城市运营、消费品、健康养老等领域的大型综合性企业集团。

但种种迹象表明,国安集团自身尚“自救不暇”。

据内部人士透露,国安集团总经理刘鑫在内部会议上坦陈,目前国安集团确实面临很困难的资金问题,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国安集团领导从2018年12月开始只领取北京市最低工资。

“刘鑫在讲话中表示,大家要相互支持。即使给不了资金支持,也要打个电话及时相互通报情况,给予精神上的支持也是非常重要的。”内部人士说。

国安集团债务规模不断增长,旗下上市公司业绩堪忧

据内部人士告诉《中国经济周刊》记者,刘鑫在内部讲话中将国安集团资金紧张的原因主要归结为以下两方面:第一,从2017年到2018年,股市连续两年比较低迷,国安集团蒸发了大约600多亿元市值;第二,2018年国安集团及子公司共还贷近400亿元。对于2000亿元资产规模的国安集团来说,流出了共1000亿元的资金和资产,这直接导致了现如今的资金困难。

但在多位内部人士看来,根本问题还是在国安集团自身内部管理混乱,资产负债率较高,盈利能力较弱。

那么,国安集团的负债情况究竟如何?

国安集团2018年三季度财报显示,合并报表后,负债合计超过1782.97亿元,负债率达80.49%,其2017年负债合计1773.32亿元,负债率也已超过80%。

《中国经济周刊》记者梳理国安集团2013年以来的年报发现,其负债率始终在80%上下。联合资信在2018年6月的跟踪评级报告中曾提出:国安集团债务规模不断增长,债务负担很重,存在短期支付压力;货币资金受限比例较高,财务费用对利润侵蚀大。

国安集团近年负债与负债率情况一览

Wind资讯数据显示,目前国安集团存续债券共有8只,信用评级均为AA+,余额150亿元,有两只余额共计30亿元的债券将分别在2019年11月、12月到期。

2018年6月,中信国安公告称拟以21.72亿元转让中信国安盟固利动力科技有限公司31.80%股权给荣盛控股;当年12月28日,中信国安称21.72亿元交易价款已全部收到。

但在目前国内新能源汽车发展如火如荼之际,此时转让旗下最为优质资产的控股权,国安内部对此也有颇多质疑。

记者注意到,2018年前三季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中信国安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已亏损超过5700万元,下滑195%。2018年年末收到的这笔股权转让款可谓“江湖救急”。

对于国安集团的未来,据国安内部人士透露,或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是战略重组,第二是资产变现,解决国安集团目前的债务风险、债务危机。

而这距离国安集团完成混改不过4年时间。

(责任编辑:王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