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面对一个毫无意识、不能反抗的人类,你会做什么。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曾经做过这么一个实验,她把自己麻醉了6个小时,供周围的人围观。时间还没到,她的衣服被剪碎、脸上写满了侮辱的话。面对弱者,不要轻易考验人性。

玛丽娜失去身体掌控权才6个小时,有一位男孩叫马丁·皮斯托留斯,他从12岁起就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最可怕的是,他的意识的清醒的,他知道周围发生的一切,包括父母的诅咒、护工的虐待,但是他却不能做出反应。马丁被困在躯壳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地不灵。

1988年,马丁才12岁的年纪,他因为嗓子痛吃了点药就睡着了。等到再醒来的时候,马丁身体还是发生变化,他不仅嗓子痛、还流鼻涕、记忆丢失、目光呆滞、身体也越来越不受控制。马丁被送到医院,被诊断为“退化性神经紊乱”。这种病十分罕见,治好的几率极低,医生让家人带马丁回去。当然后来马丁幸运地治好了病,他才有机会向大家讲述这段恐怖的经历。

莫名其妙地患上怪病,让马丁成为一个半植物人。身体不能动、大脑没有意识,他就像一个玩偶一样被摆在一旁。在患病四年之后,马丁突然意识觉醒。他能听到声音、能看见东西,只是不能做出反应,相当于是半植物人。就是在这段时间,马丁亲眼看到身上发生种种不好的事情,他却无力阻止,没有什么比这更折磨人了。

首先是家人的嫌弃。马丁患病之后,母亲带着他到处求医问药、心力交瘁,弟弟妹妹害怕他,爸爸因为马丁丢了工作。曾经美好的家庭因为马丁患病变得一塌糊涂。妈妈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状况越来越差,有一次甚至吃安眠药自杀。偶尔,妈妈会突然崩溃大哭。她时而质问上天“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儿子生怪病”。她时而恶狠狠的诅咒马丁“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我们才能解脱。”

看着因为自己分崩离析的家庭,马丁内心很难过,他甚至认为妈妈说得很对,自己怎么不去死呢?可惜自己现在是个废人,连亲手了解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考虑到妈妈看到马丁会受刺激,家人最后决定把他送到疗养院。那里有专人照顾,马丁能得到更专业的陪护。如果家人想念马丁了,可以把他接回家来。家人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却成了马丁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在护工的眼里,马丁称不上人,只不过是一个会呼吸的物体,可这个躯体里却是有一个灵魂。娱乐的时候,马丁会被搬出去和低幼的儿童一起看动画片。此时他已经16岁了,就算再不愿意看动画片也没办法拒绝。这还不算什么,最恐怖的是护工精神和身体的施暴,马丁只能默默承受。

这些护工表面上看着和善,但是私底下会尽情地打骂马丁,把他们平时受到的气都发泄在马丁身上。护工们会拿抽耳光当游戏,谁力气大,把马丁抽到地上就算赢。马丁不方便吞咽,护工直接用金属勺子捅到他喉咙深处。还有变态的护工,趁着马丁身体动不了而进行侵犯。这些马丁都知道,却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样非人的折磨,要是换其他人早就崩溃了,但是马丁想着,既然上天让自己清醒过来,就是给自己重生的机会。马丁一直苦苦坚持着,希望有一个人能发现他意识清醒了。25岁的时候,马丁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一个叫维娜的治疗师发现了他的不同。在她的照顾下,马丁的眼珠居然能动了。这就证明马丁意识真的醒了。

后来,家人联系上了比勒陀利亚大学的“替代式沟通研究中心。马丁戴上了意识语言转换系统,电脑会发出他大脑想的话。马丁终于能说话了,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爸爸妈妈,圣诞节快乐!”家人听到这句话,喜极而泣,他们的儿子终于回来了。

此后,马丁一直用强大的毅力进行机体康复训练。慢慢的,他能够活动身体。26岁的时候,马丁还自学考上了大学,结婚生子,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他把这段曲折的人生经历写成一本书,名字叫《失语者》,里面详细地描述了他成为半植物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