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登灜非常神奇,每次搜查共产党办公“窝点”时,总能搜查到“情报”,能够将《红旗》、《布尔什维克》,甚至逐期地将我党省委《通报》拿回调查科,并抄报陈立夫、蒋介石。
杨登灜轻而易举地成为敌特机关中效率最高、能量最大的实力人物,取得了国民党高层的信任和赏识。

杨登灜
1929年12月,徐恩曾出任调查科主任,徐恩曾,字可均,浙江吴兴人,早年毕业于上海南洋大学,后留学美国,回国后在上海曾当机电工程师,徐与陈立夫陈果夫二兄弟为表兄弟。徐也视杨为台柱子,特准许杨可自由支取经费,不必请示,还派人常驻杨登瀛上海办事处,以便随时转送最新情报。
杨登灜每次怀揣着情报“硕果”到南京来,徐恩曾都会指派总干事张冲、特务组长顾建中殷勤招待,请杨到南京世界饭店,安乐酒家等高档大饭馆吃饭。
原调查科总秘书长张国栋回忆,他曾多次应顾建中、张冲邀请作陪,在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之间,杨常常是喜形于色,滔滔不绝,妙语连珠。
调查科主任相继由张道藩、钱大钧、叶秀峰等人担任,虽人事几经更迭,但他们却无一不对杨登瀛另眼相看。
凭着“中央特派员”的头衔,杨登瀛与淞沪警备司令钱大钧建立了良好的私人关系,杨又将自已的内线耳目安插进国民党上海市政府、市党部和宪兵系统,成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高级情报人员。

钱大钧
20世纪30年代初,我党机关设在上海租界内,同时,一些反蒋组织如邓演达的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汪精卫的改组同志会也将租界视为活动基地。
国民党指示杨登瀛设法与租界巡捕房搞好关系,以便“中外协同,精心合作”。接到这一指令后,杨登瀛想到了自己的同乡租界警务处帮办、探长谭绍良,于是借工作便利之机,利用各种场合有意与谭频繁接触。
此时,恰逢谭绍良遇到一件麻烦事,英巡捕房的两名巡捕被上海淞沪警备司令部的人抓走。
他们是谭绍良的得力干将,虽经一番努力也未能将人从淞沪警备司令部捞出,便将希望寄托在杨登灜身上。杨一口应承,称明日一早可听回信。杨利用与淞沪警备司令钱大钧有良好的私人关系,当天即打电话询问,确认果有此事。
第二天,谭、杨再见面时,谭的两个手下已返回捕房。租界警务处督察长兰普逊得知,也极为高兴,特请谭绍良转赠200块银圆给杨登灜。
杨登灜只淡淡一笑,“老兄认错人了,你我至交,区区小事嘛”,婉拒好意。此后,杨登灜与巡捕房也搞好了关系,兰普逊与杨登灜关系也更加熟络。
不久,租界方面想请杨登灜秘密搞到一份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印鉴式样,别有他用。杨登灜通过司令部副官处长茅乃功,将司令部各处及侦缉队的大小印鉴式样全部弄齐交给兰普逊。
兰普逊如获至宝,并得出结论,杨不是司令部的人,但可以指使司令部的人并听他差遣。遂授予杨登瀛“如果有要案需要急办,不必办理拘捕手续,作为现行犯尽管随时去逮捕就行了”的权力。并在与国民党交涉办案时明确表示,租界不希望同杨登灜以外的人合作。
1927年,日本田中奏折出笼,即日本政府准备侵华的计划书。此文件经南京《时事月报》披露,引起世界各国的反响,触动了英法等国的在华利益。日本各系统的情报机关在上海活动猖獗,租界内的英日矛盾也日趋尖锐。
兰普逊就日本情报机关内幕以及中日、英日关系的未来前景请杨登瀛发表看法,杨如数家珍般地将日本政府及各财团的情报娓娓道来,其渊博的知识、准确的判断,使警务处官员们佩服得五体投地,于是力邀杨就任巡捕房顾问。

徐恩曾
在兰普逊的眼中,杨登瀛不仅是只手通天的国民党高级官员,而且也是不可多得的日本通,在对日情报战中,可以为己所用。
从此杨登瀛不仅成了兰普逊的座上宾,并可以自由出入兰普逊的私人寓所。后来,普兰逊又将杨登灜介绍到法租界巡捕房,杨又成为法租界巡捕房的顾问。国民党方面见杨登瀛已然成了两租界的红人,更加放心地将各类重要案件交给杨登灜处理,以减少来自租界方面的各种麻烦和阻力。
我党于是通过杨登瀛这条线,也基本掌握了英法租界巡捕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