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的说中医学并没有强直性脊柱炎这一病名,这个病名是一个现代名词,但是早在《黄帝内经》中就有类似于强直性脊柱炎的症状描述,尤其是关于“骨痹”、“肾痹”、“大偻”的论述,可以作为是中医学对其最早的认识。强直性脊柱炎是现代医学的诊断病名,根据其临床表现特点可归属于中医的“骨痹”、“肾痹”、“督脉病”、“腰痛”等病证范畴。对于本病病因的中医认识,在《素问·长刺节论》、《素问·骨空论》、《素问·生气通天论》、《素问·痹论》、《灵枢·经脉》、《难经·二十九难》、《医学衷中参西录》、《类经》和《证治准绳》等文献均可见其相关论述。汉代张仲景在《黄帝内经》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了痹症的理论,并以“历节”为病名。此后朝代,对于类似强直性脊柱炎症候的论述则比较分散,且多以“腰痛”、“骨极”等命名。《素问·痹论》:“……肾痹者,善胀,尻以代踵,脊以代头……”说明可本病可以导致患者出现关节疼痛,能坐不能行,能低头不能仰头,脊柱上耸如驼状,这与强直性脊柱炎晚期导致脊柱关节严重变形的症状十分符合。

强制性脊柱炎后期常见的问题

那么强直性脊柱炎是如何发生的?从古至今,诸多医家对本病认识大同小异。《素问·痹论》:“……风、寒、湿三气杂至……其客于六腑者何也?岐伯曰:此亦其食饮居处,为其病本也。六腑亦各有俞,风寒湿气中其俞,而食饮应之,循俞而入,各舍其府也。”《素问·生气通天论篇》曰:“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明确指出痹症的发病与外感风、寒、湿之邪以及内伤饮食居处有关。强直性脊柱炎基本外因多责之于风寒湿之气。《难经·二十九难》云:“督脉循背而行于身后,为阳脉之总督,督之为病,脊强而厥”与本病表现相似,强调了在本病发生中督脉空虚的重要性。汉唐时期著名医家张仲景提出了“肾著”、“历节风”等痹病证型。隋·巢元方认为肾气亏虚是发生“腰痛、骨痹”的主要内因,外伤于风湿、卧于湿地,内外因相互影响致病。唐代孙思邈认为,“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虽曰合痹,其用自殊。风胜则为行痹,寒胜则为痛痹,湿胜则为着痹。”并首次将补肝肾方药应用于腰痛及痹证的治疗中。

宋·陈无择指出“夫腰痛,独属肾虚,亦设二因所致。在外则脏腑经络受邪,在内则忧思恐怒,以致房劳坠堕,皆能致之。”并且在该时期的许多方书中,记载了大量的补肝肾、强筋骨的方剂治疗腰背疼痛为主的痹证,如:独活寄生汤、追风应痛散、活络丹、乳香散、没药丸等。金元明清时期,因寒湿、肾虚而治以肾气丸、六味地黄丸、滋肾丸、羌活胜湿汤等方药,因此本病的发生与肾关系密切。总体而言,本病多因风、寒、湿、热,素体禀赋等,其常见证型有肝肾亏虚证、湿热证、肾阳虚证、寒湿证和瘀血阻滞证。强直性脊柱炎发病与肾脏和肝脏密切相关,其中尤以肾脏重要,故本病发病人群以男子居多。肾不足,则不能主骨生髓而发为本病,出现腰背强痛、足跟疼痛等中轴和外周关节疼痛;肝不足则藏血失司,血脉空虚、筋脉失养则导致全身乏力、腰膝酸软,此外肝脏开窍于目,肝不足亦可导致目疾,与现代医学发现的强直性脊柱炎导致虹膜炎、结膜炎、色素膜炎等眼部症状相互吻合。肾主骨生髓,肾虚不能藏精,骨枯髓减就会有骨骼疼痛或酸软无力等症状。

此外督脉为阳脉之海,总督一身之阳,能通调十二经脉之气血阴阳,又为肾之精气的通路”,因此,该病的发生不仅与肾脏相关,与督脉亦有密切关系,因肝肾不足导致肾经及督脉所属经络失于濡养而导致失荣疼痛。综上可知,本病发生的病理基础是肝肾不足,因肝肾不足导致寒、湿、热、瘀内生或营卫失调导致外邪如风、寒、湿、热等邪气由外内侵而发为本病。

面对疾病带来的痛苦,强直性脊柱炎如何用中医方法来治疗呢?东汉·张仲景指出“病历节不可屈伸,疼痛,乌头汤主之”等,指出了关节肿大疼痛,身体疼痛重着不可屈伸等历节病的临床表现,并提出了祛邪通阳宣痹,佐以补气血、养肝肾的治疗大法,并组创了桂枝芍药知母汤、乌头汤、甘姜苓术汤等祛风除湿、温中散寒之代表方剂,为痹症的治疗做出了巨大贡献。唐·孙思邈《备急千金要方》指出:“腰背痛者,皆是肾气虚弱,卧冷湿地当风所得也,不时速治,喜流入脚膝,或为偏枯,冷痹,缓弱疼重,若有腰痛挛脚重痹,宜服独活寄生汤”,首创独活寄生汤以补肝肾强腰膝。宋代医家在治疗本病时亦注重补益肝肾、强筋健骨。《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五》:“鹿茸四斤圆,治肝肾虚热淫于内,致筋骨痰弱……诸虚不足。提出了以血肉有情之品来补益肝脉肾督的治疗方法,为后世医家开辟了新的治疗思路。清·叶天士提出了湿热论治该病,并强调应肝肾,调奇经,使用虫蚁搜剔之剂。清·王清任强调瘀血致病,提出使用活血化瘀之法治疗顽固性痹症。近现代中医学家对强直性脊柱炎的认识更加全面。焦树德认为强直性脊柱炎符合内经中的大偻症。治以补肾强督,多用骨碎补、补骨脂、川断、炒杜仲等药物,同时重视经方和引经药物的应用。朱良春将强直性脊柱炎分为前后两期,且应用虫类药药物治疗,他认为痹症日久,邪气瘀滞体内,深入筋骨,而致气血凝滞不通,变生痰湿瘀浊,经络闭塞不通,非草木之品可以宣达,必借虫类药物搜风剔络,其中以蟅虫、蜈蚣、全蝎等为其常用药物。

对于强直性脊柱炎后期出现的疼痛,从大量针灸学文献和临床实践来看,针灸具有良好的镇痛效果。现代研究认为针刺镇痛是在针的刺激作用下,在体内发生的一个从外周到中枢各级水平,涉及神经、体液许多因素,包括致痛与抗痛这对对立而又统一的两个方面的、复杂的动态过程。临床工作中我常取夹脊穴和督脉、足太阳膀胱经穴位辨证治疗,因为督脉与足太阳膀胱经经脉阳气充盛,其络脉深入在脊柱的两旁,交感神经干的交感支与脊神经的连接点在体表的投影与华佗夹脊穴密切相关,针刺夹脊穴可通过交感神经纤维交通支与脊神经联系,并随脊神经分布到周围器官和脏器,引起针感传导反应,通过神经体液调节作用,可影响交感神经末稍释放化学介质,使其病变受累的椎关节、骨质韧带、肌肉等组织结构以及神经血管临近组织产生良性反应,调整改善脊柱内外环境,使之趋于平衡。针灸其上的背腧穴和夹脊穴能调节两经和脏腑,通过督脉和足太阳膀胱经相互转输流注,起到调节枢纽穴作用达到通经络、调节脏腑、运行气血,缓解疼痛等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