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末年,沁水县张马村有个张怀民,是当地有名的大恶霸。其儿子张奎斗、孙子张子藩、重孙张九功,祖孙四代一脉相承,都是臭名昭著的恶霸。
1877年,天旱无雨,颗粒无收。沁水县饥黎遍野,穷人死者过半。而张怀民却盈仓万石,土地顷余,还有千家债户,十家佃户,雇用四个长工,两个丫囊,娶着三个老婆,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此外,还养着三名看家的武教手,两只凶恶的吃人狗。周围三五十里的不少人家,都被他搜刮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张拉拽的父母都被饥饿夺去了生命,他和妹妹张拉梅二人成了张怀民的长工。俩人整天拼死拼活地为他家劳动,但不得一顿饱食,饿得上气接不住下气。有一天,张拉拽在种上玉米的地里刨了几颗玉米,黑夜偷偷地吃,没想到玉米巴巴响了两声,就给东家报了信。张怀民便立即下令把张拉拽五花大绑,捆到官房,痛打了一顿,然后决定活埋。他妹妹双膝跪地,苦苦衰求,张怀民不但丝毫不理,反而又给紧了紧绳,扣到黑房,五六天不给吃饭。张拉梅为了保住哥哥的生命,求爷爷拜奶奶,挨门乞讨,要上点饭,赶紧送给哥哥吃。荒旱灾年,靠要饭过活两口人的生命是万万不行的,顾住哥哥,顾不住妹妹。不几天拉梅饿得实在不行了,跌在井后坡地,动也动不得。张怀民和他的狗腿碰见了,二人不问长短,把个活活的张拉梅一拉两半,喂他的狗吃了。
张拉梅被狗吃后,穷人们恨之入骨,但谁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得掩泪回避,活埋张拉拽就更没人敢拦挡了。活埋那天,张怀民派了张洪式等三个长工,在铁子街刨了个坑,把张拉拽捆去活埋。张怀民在对面的西半头地监视,可是长工埋长工,谁也狠心不下。不埋吧,又惹不起张怀民,因此四个长工就定下了一条计。三人把张拉拽推下坑,一边往里边埋土,一边叫张拉拽往上走,埋一层走一层,并严严堵住张怀民的视线,使他看不见破绽。当他看见已经埋了半截土,就心满意足地回家了。这时长工赶紧埋了空坑堆,放走了张拉拽。
张拉拽死里逃生跑到附近村庄去乞讨,要饭过活。四月初八中村起庙会,张拉拽就到会上去讨吃。明知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事,但终究是一死,也就顾不得一切了。仇人路窄,恰巧被张怀民的狗腿碰见,告知了张怀民。张怀民即带打手到街上找见张拉拽,用欺骗的方法,买了两个饼子,说:“我和你都是一个张字分不开,你没死也好,回去给咱好好干……”张拉拽心里知道不是好意,但也脱不出他的手,只好跟张怀民回去。
张拉拽回到张怀民家后,长工们一见,个个胆颤心惊,知道要挨张怀民的打。果然没错,当夜将几个长工痛打了一顿,张拉拽更是被打得死去活来。第二天张怀民亲自捆上张拉拽,领上三个狗腿,二次活埋。这次张怀民亲自动手,用圪针压在张拉拽的身上,填土踏实,就这样把张拉拽活活埋了。
张拉梅被狗吃,张拉拽被活埋,三个长工挨了打,引起了长工和全村群众的极大愤恨。不长时间,长工张洪式联络村民张奎式等七人,将张怀民家的吃人狗引出一只,在张奎式家杀死吃尽。事件发生后,张怀民到处捉人,扬言说非杀几个人为狗报仇不可。张奎式被捉住后,捆到岳东庙背后,剥赤全身,十字架在墙头,用五尺二寸长钉头首,四肢各钉一个。两天后,张奎式还没有死去,并发现有人抢救,张怀民又二次照心口窝钉了一个大钉。张奎式钉死后,张怀民还是到处捉人,同伙的张洪式等六个人,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两个投井自死,两个上吊而亡,两个跳岩送命,使七户人家都绝了后,断了根。
张怀民死后,他的儿子张奎斗,买了个秀才文凭,担任了沁邑十二里总理员,管辖中村、土沃、下川一带的地方。门前左挂虎头牌,右挂军刑棍。丫髪、使女、长工,出租放债,开办煤窑,父传子继,又加了二道衙门。有人问事,门外报告,非请莫入,谁要强进,先打一百军棍。出门骑马,赶会看戏丫髪搀扶,狗腿助威,一时侍候不好,轻者打200军棍,重者就要送命。有个丫髪有次早上扫地有点不净,就被张奎斗活活打死。生活上更是侈奢绝顶,吃喝嫖赌,贪脏枉法。
1925年,王宗周的女人侯小雨,因婆媳不和,跳井而死。娘家告到张奎斗衙门,为了打赢官司,上了200元贿。张奎斗叫王宗周厚葬还不算,非叫王宗周把井底洗晾干为止。因实在办不到,王家大地主王文斗才告至县衙,又重加贿赂,使官司翻案,张奎斗的十二里总理也被撤。张家的威风下降,加上煤窑失事,张家开始破产。
张奎斗虽有大妇小妾,可是都不生育,30岁上要了个17岁的外甥为儿,其名子藩,为其生下四个孙子,名叫张九功、张九泽、张九玺、张九定。张奎斗怕要的孩子靠不住,就赶紧供其长孙张九功读书,掌理家业。张九功13岁娶媳妇,14岁出校,15岁当家掌权,乌出鸦辈,更为心黑。
1937年,张奎斗、张子藩先后死去,张九功就改雇长工种地,为吃课籽方法,剥削佃户。翼城牛家岭庄张开武家境贫苦,无法生活,全家四口和他的外甥张从新全家五口人,来张马给张九功当佃户,共种地55亩,年包产55石,议定三七分成,每年交课籽三十八石五斗,并规定打多了以成分粮,打不够不减课籽。甥舅两家就住到张九功家,先借吃粮四石,开始耕种。当佃户除包实物地租,还得服劳役地租。两家9口人,侍候九功一家,推磨、碾米、担水、拉煤等,一切家务活都由他们干。这样只顾得侍候财主,顾不得庄稼,当年才收了二十八石粮食,两家白白干了一年,斤两不分,欠课籽五斗。加上借吃的四石,共欠四石五斗,这就塌下了大窟窿。
开武的母亲和哥哥,从此讨饭,身得重病,无钱治疗,双命齐亡。开武女人也因无吃无穿,跟上别人逃命去了,只留下开武一人扛长工顶课籽。张九功看到开武没了油水,就趁地窑里没了两包衣服,硬讹是开武偷了,百般拷打,千方搜查,万般逼迫,七八天不放,并派邻居张九富看管。开武受刑不过,趁黑夜跑出自尽。其他佃户张从蛟、张迎城等八家,也被剥削得血枯毛干。
1939年,日军侵占张马,张九功用3000元金票买通日本,当了伪村长,连任四年。1942年,勾结日军活捉我游击队员张三宝,情报员杨顺娃等三人,捆到南瓦窑沟,用刀杀死。十二月初一日,又带领日军和警备队,包围我驻蛋沟抗日区公所。回来路过白华,又捉住八路军情报员王朝岐、民兵张廷理、杨发春等五人,捆到张马,关在东大庙班房,四天不给吃饭,拷打、审逼,以八路军便衣探为名进行处理。后互相串连讨保释放。
1943年3月,八路军拔掉了张马日伪据点。同年9月,张九功和武夺奎等一伙汉奸,随带金票1300元,到沁水勾结日军和警备队,二次返回张马、上阁一带进行大扫荡,杀死我共产党员游击小组秘书张相府、情报员王法德等三人。事件发生后,我军17团、基干2团和当地民兵,立即进行了反击,打走了日本鬼子,消灭了警备队,活捉了张九功、武夺奎等一伙汉奸7人。
1944年3月,在中村召开全区万人公审大会,将张九功执行枪决。